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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罢离去。
徐晏目送他们主仆,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,他扛着齐策回了自己的书房。
将近一个时辰后,齐策才醒了过来。
睁开眼睛,眼前是整整齐齐的书架,发现自己靠在椅背上,齐策猛地起身。
“你醒了?”徐晏听到动静,从窗前转过身,因为背光而立,五官朦胧不清。
齐策脸色变了几变,最后归于平静,重新坐下,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轻笑道:“是你救了她?她人呢?别告诉我她在你卧房的chuáng上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却让他显得与从前的齐策判若两人。
十几年的jiāoqíng,徐晏不明白齐策为何会变成这样,忍着怒火质问:“你为何要害她?”
齐 策仰头,目光平静:“因为我喜欢她,因为我想娶她,因为她不想嫁。云升,我知道我手段不光彩,也不想为自己辩驳。你喜欢她是吧?是不是想替她出气?我替你 出几个主意好了,首先不能坏了她的名声,那你可以随便捏造个罪名送我进牢房,也可以悄无声息杀了我,或者……”
话没说完,被徐晏一拳打在脸上。
齐策维持着扭头的姿势,等了会儿,望着脚下铺着的榆木地板道:“打够了吗?”
徐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前所未有的失望,“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那个在练武场上技压群雄的英武少年,那个在大儒面前对答如流侃侃而谈的温润书生,怎么突然就变了样子?
齐策没有回答,擦掉嘴角的血,慢慢站了起来:“世子想抓我,伯玉在家随时恭候。”
他从容离去,没有人拦他。
许嘉悄悄回了客房:“王爷,齐策走了,瞧着应该跟世子动过手。”
徐晋轻轻“嗯”了声。
许嘉面露困惑,他以为自家王爷会讽刺两句,却发现徐晋神色如常。
是因为六殿下吗?王爷身为兄长,感同身受?
“今晚再去傅家跑一趟,chuī一次香就够了。”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许嘉低声应下,见徐晋没有别的指示,悄然退了出去。
~
芙蕖院。
夜深人静,傅容没有半点睡意。
屋子里留着一盏灯,她合衣靠在chuáng头,手里拿着心爱的小镜子,轻轻摩挲嘴唇上方。
这么深的血印,快要出血一般,什么时候能消掉啊?
正发愁,外面传来轻轻的推门声,傅容冷笑,她就知道,徐晋根本没有死心,果然又来了!
迅速收好镜子,傅容悄悄拉起被子侧身躺好,佯装睡觉。
今晚不还他一道印儿,她就随他姓!
作者有话要说:肃王:一道印儿?种糙莓吗?本王喜欢。
傅容:什么叫种糙莓?
肃王:我先种一个给你瞧瞧?……好了,照照镜子吧。
傅容:……滚!


☆、第48章
徐晋过来时,见傅容房间亮着灯,以为她又在chuáng上瞎折腾,不由一阵心跳加快,进屋时特别小心,生怕惊动她,谁料屋子里静悄悄的,chuáng上纱帐放了下来,隐隐约约瞧见她侧躺着,像是睡着了。
没有美腿可看,徐晋很是遗憾,一会儿她醒了,他不能胡闹,今晚大概占不到便宜了。
不过她受了那样大的惊吓,现在想那个也不合时宜。
熟练地挑起纱帐,徐晋俯身过去,想趁她睡着时多看两眼,却见她长发遮掩了半张脸。徐晋伸手,想要将那缕长发拨到肩头。
傅容一直在等他靠近。
感觉那手到了面前,傅容忽的睁开眼睛,对上男人白皙的手,仿佛受了莫大惊吓,低叫一声,直接朝那手抓了过去,沐浴后特意剪过的指甲毫不留qíng地在徐晋手背上抓出三道血印子!
徐晋疼得直吸气,更怕她惊动傅家家丁,因此不顾疼痛先去捂傅容的嘴,“是我!”
傅容惊魂未定,呆呆地望着他,等徐晋收回手,她一把扯过被子,躲在里面哭了起来。
一半是假哭,一半是真的。
他凭什么再三闯入她的闺房?他凭什么那样掐她?
徐晋慌了,手足无措,知道她怕什么,他低声解释道:“你别哭,我保证不碰你。明早我就要出发了,除了夜里没有机会见你,又想跟你说几句话,不得不这样。”
“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?你救了我的命,想要拿走好了,别这样欺负人。我好歹也是四品知府的女儿,官家小姐,王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,敢qíng是把这里当成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了吗?”
傅容又委屈又气愤地道。
一说到这个徐晋就理亏心虚,他聪明地转移话题:“你怎么跟你父母说的,他们没有怀疑吧?郡王府那边你放心,那个丫鬟已经死了,被人发现尸首也绝不会牵连到你,至于齐策……”
傅容不自觉地攥紧被子。他该不会把齐策也杀了吧?死一个丫鬟没人追究,齐策死了,齐家人没了嫡长孙,定会查个水落石出,万一牵连父亲怎么办?
她竖着耳朵等着,chuáng边人却不说话了,傅容撇撇嘴,知道徐晋在卖关子,gān脆不理他,齐策真出了什么事,明天消息就能传到自家,又不是非要他说。
她聪明地不上当,徐晋无奈叹气,柔声商量道:“你转过来,我就把齐策的事qíng告诉你。”
傅容不吭声。
徐 晋试探着去扶她肩膀,才碰上,傅容伸出手又要抓他。徐晋连忙往后缩,瞅瞅手背上的血痕,暂且打消碰她的念头:“算了算了,全告诉你吧,徐晏打了齐策一拳就 把他放了。”说到这里发出一声冷笑,“你昏迷时口口声声喊他的名字,是不是喜欢他?可你喜欢的人根本没想替你报仇。”
傅容也没指望徐晏帮她报仇。这事闹大了对她不好,徐晏跟齐策又是那样的jiāoqíng,最多也就是打一顿,难不成赌气就把齐策杀了?徐晏可不是那样冲动的人。
她脑袋缩在被窝里,徐晋看不见她神qíng,心中不快,便将火气都发到了齐策身上:“你放心,徐晏不帮你,我咽不下这口气,过阵子我会动些手脚,保管让他没心思来暗算你。但你也要老实点,尽量少出门,免得再发生这种事qíng。”
傅容有些意动,“你,王爷打算如何对付他?”她恨齐策,无奈没有法子收拾他,换成徐晋的话,他底下能人那么多,必能将事qíng做得滴水不漏。
徐晋嘴角翘了起来,“你转过来,我就告诉你。”
总是用这一招,傅容冷笑,“其实不必了,王爷日理万机,何必为了我劳神费力?”
徐晋盯着眼前的鼓包,没有马上回话。
之前他先是找机会接近她,以qíng难自禁唐突她为由承诺对她负责,后来恼她耍心机,假意离开。等了两个月不见她有任何后悔伤心的迹象,他想了个渔翁得利的法子,不放低身段,又能娶她。
可是现在,她明显对徐晏上了心,他再不好好哄哄,除了qiáng夺,怕是没有借口阻拦了。
徐晏唯一比他qiáng的,不就是事事都顺着她,会甜言蜜语哄她吗?
反正这些话只有她跟他知道,不用担心传出去被人嘲笑。
打定主意,徐晋回想一番路上准备的说词,刚要开口,对上一个严严实实的被团,说不下去了。
犹 犹豫豫,徐晋突然连着被子将傅容抱到腿上,傅容挣扎,他一手压住她大腿一手将人紧紧按在怀里,抵着她脑顶道:“我也不想为你费心费力,我也不想在被你拒绝 后继续纠缠,可今早听说你去了郡王府,我忍不住想见你一面,看到你被人欺负,我更是怒火攻心。傅姑娘,本王真心喜欢你,你就答应我吧?”
第一次说这种话,哪怕只是为了哄她,一张俊脸也涨得通红。
傅容有些愣,想到了许嘉说的解毒丸,莫非,徐晋对她真有几分qíng意?
可再有qíng意又如何?徐晋仇人太多,活不长的,况且他仗势欺人,一点都不尊重她,喜欢bī她露出额头,还用那么大力气掐她……
怎么看都不是良配。
“王爷厚爱,民女承受不起,只求王爷放我下去,别再碰我。王爷这样,跟齐策有何区别?”
徐晋动作紧了紧,很快又松开:“你答应我坐起来说话,我就放你下去。”低头时瞥见她露在外面的腿,裤袜穿的好好的,徐晋皱眉,随即明白过来,好笑地去掀她被子,“衣裳穿得这么齐整,是不是料到我会过来?”
他力气大,一把将被子从傅容脑顶扯了下去,傅容大惊,立即用手遮住鼻子,挣扎着要下地:“坐着就坐着,你先放开我!”
终于看着人了,徐晋转身将小姑娘放回chuáng上,不给她逃跑的机会。在纱帐里说话,闻着她身上独特的女儿香,再好听的话徐晋也愿意说给她。
“你拿扇子做什么?”眼看傅容防备地躲到角落里,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一把绣着仕女图的团扇遮在面前,徐晋疑惑地问。
提到这个傅容就生气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然她可怜巴巴躲在那儿,长发散乱水眸明亮,眼刀子威力虽足,却被那团扇衬得更像耍气,好像自家男人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,她不肯让他近身,存心要教训呢。
教训?
徐晋低头看手,再看看她的团扇,忽的懂了,忍笑问她:“掐出印儿来了?”
此话一出,傅容一双美眸越发熠熠生辉。
这个姑娘,骗人时天衣无fèng,仿佛生来就知道如何对付男人,同时又有十足孩子气的一面,为一些小事怒气冲冲。徐晋一颗心不知怎么就软成了水儿,忍不住往她那边凑,“给我看看掐成什么样了,当时只想着弄醒你,没注意力道。”
“不用你看!”傅容用空着的那只手拍开他胳膊,冷声催道:“我不愿高攀王爷,嫁娶之事王爷不必再提,若没有旁的事,请王爷速速离去,往后也别再做这种毁人名节的勾当!”
她明显正在气头上,徐晋无可奈何收回手,认真地问她:“你总说配不上我,那你说,什么样的姑娘才配得上我?”
傅容随口道:“京城那么多贵女,王爷何必舍近求远?”管他娶谁,不是她就好。
听她又提这个,徐晋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多了一丝希望,摩挲她被子道:“我也觉得娶个京城贵女比较合适,这样吧,等我从河南回京,我替你父亲走动走动,年底调他回京任职如何?”
既然她想要,他就痛痛快快给她,先哄得她开心娶回府,婚后再教她规矩。
傅容怎么都没想到徐晋会如此……大方。
其 实姐姐的婚事定下之后,她最发愁的就是父亲的官路。她想嫁给那人,首先就得一家人搬到京城才能创造机会。这辈子如果父亲官运没变,她就算一直拖着不嫁人, 进京时也是十八岁的老姑娘了,虽然那会儿他也没有娶亲,早三年总比晚三年机会大啊,她也想在最合适的年岁出嫁。
只是,此刻她接受了徐晋的帮忙,就相当于答应了他的提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