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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2月13日Ctrl+D 收藏本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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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容傻眼了,有那么一瞬,忽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梦了,做了一个徐晋不用去战场的美梦。分辨不清真假,傅容盯着面前的人,将手指伸到他嘴前,抽搭着道:“王爷你咬我一下。”
徐晋攥住她青葱般的纤纤玉指,奇怪道:“为何要咬?”
傅容急了,“你别问了,快点咬我!”
徐晋才不舍得咬,含住她手指,轻佻地吮。
傅容身子一软,那悸动太真实,傅容总算相信这不是梦了。
“王爷真的不用去?”她激动地抱住他,满眼期待。
徐晋点头笑,见她不哭了,他再次探究她的梦,“你能梦到这场战事,也算神奇了,那浓浓可梦见我跟六弟出事后京城都发生了什么事?”
他不走了,傅容迅速恢复了理智,一边抹泪一边摇头道:“不知道,梦到王爷出事,我就一直哭,哭着哭着就被王爷叫醒了。”
太子已经废了,不会再谋反,太子不谋反,安王应该就没有机会浑水摸鱼,况且安王那边的邱铎被徐晋父子俩夺了官职,徐晋又已经提防安王了,傅容再说安王继位也没什么意义,反倒容易让徐晋怀疑她为何能梦得那样具体。
徐晋下巴抵着她脑顶,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苦笑。
他不走了,他的泪人浓浓马上就变成原来的小狐狸了。
幸好,哪个他都喜欢。


☆、第248章
    哭过了,安心了,傅容赶紧趁瑧哥儿过来找爹爹之前洗了脸。
夜里歇下后,依偎在徐晋温暖的怀抱里,傅容才终于确定,徐晋是真的不去战场了。
心里又生出一丝疑惑。
这个变数也太大了。
想到前世自己对边关军qíng一无所知,傅容摸摸徐晋胸口,试探着问道:“王爷,六弟没去过战场,为何父皇派六弟去不让你去啊?我舍不得王爷走,但王爷英勇善战,不该是最合适的人选吗?”
打 探军qíng还顺口奉承了他一句,徐晋嘴角噙笑,轻声给他的傻狐狸解释道:“这事换成去年,父皇肯定会派我去,今年,父皇不派我,证明他心里确实属意我为储君 了,国之储君,又怎能轻易去战场冒险?且胡人虽来势汹汹,咱们大魏的将士也不是吃素的,将边关守得铁桶一般,特别是陕西巡抚郭鲁,治军有方,此战由他统 率,必胜无疑。如此皇子出征更多的是为了鼓舞士气,我们几个谁去都一样。”
傅容懂了。
太子废了,齐策父亲更是早早撤了,这两样大事加起来确实影响甚大。
真好,她的王爷不用走了。
疑惑都解了,傅容彻底安心了,在徐晋怀里蹭蹭,美.美地睡了过去。
徐晋轻轻亲了亲她脑顶。
做出那些安排,他就没打算再亲赴战场,最初只是担心自己兄弟出征在外京城有变,他们远水解不了近忧,后来就是傅容怀孕了,就算傅容不哭,他也舍不得走,他要陪在她身边,让她安安心心地为他生儿育女。
哄好了妻子,六弟那边他既有明面上送去的幕僚辅佐,又有暗地里安排的人护他周全,这一晚徐晋也是高枕无忧。
次日一早,怀王徐晧领兵运送粮糙去了。
边关大战,京城依旧繁华,平静地仿佛没受半点影响,嘉和帝应该也笃定了大魏必胜无疑,因此秋闱照例举行,只比上届推迟了一个月,由八月初十开场改成了九月初十。
消息传出来,景阳侯府与提前过来准备亲事的苏州林家女眷都松了口气。秋闱一共九日,傅宝林韶棠的婚期定在九月底,不用怕耽误吉日了。当初定这个日子,是要等林韶棠秋试结果出来的,好的话双喜临门,不好的话,也没办法,该嫁还是得嫁,毕竟傅宝都十六了。
傅容给娘家送了节礼,跟着就同徐晋领着瑧哥儿去参加宫里的中秋家宴了。
开席之前,徐晋带着瑧哥儿去见嘉和帝,傅容留在凤仪宫同婆母说话。
崔皇后让傅容站着,她仔仔细细盯着儿媳妇的肚子,惊异道:“浓浓这胎怀得,是不是双胎啊?我记得你怀瑧哥儿时六个月才跟现在差不多,郎中怎么说?”
傅容摸摸肚子,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婆母。
徐 晋的事定下来之前,她心里想的都是徐晋要出征了,没怎么留意肚子大小,后来安心了,才惊觉肚子有点大。五个月的身子,已经能察觉到胎动了,傅容隐隐觉得 吧,有时候好像是两处一起动的,但并不明显。请来张先生,张先生号脉判断不出来,听她描述胎动位置时也不太确定,就让她等到下个月再看看,那时胎动频繁 些,双胎跟单胎差别还是挺大的。
傅容就这样说了。
崔皇后马上就让人去请太医过来,不是不信儿子那边的郎中,实在是太过兴奋紧张。
傅容笑。
回娘家时母亲也是这样,看到她肚子,第一件事都是请郎中。
太医很快就来了,仔细询问过后跟张先生说法差不多。
崔皇后越发好奇了,叮嘱傅容有了准信儿后一定要马上告诉她。
傅容点点头,见崔绾迟迟未到,疑道:“绾绾还是老样子呢?”
以前崔绾进宫比她频繁的,妯娌俩每月都能碰上一两次,但崔绾怀孕后,她就再也没有进宫了。
崔皇后叹了口气:“她胎相本就不稳,你六弟领兵出征了,她更是忧心忡忡,我就提前递了话,让她以身子为重,别勉qiáng过来应付这虚礼。”
傅容连忙劝慰道:“娘别担心,六弟亲赴战场为父皇为百姓解忧,这是积福呢,绾绾她们娘俩肯定会平平安安的。”
其实崔绾如何傅容并不上心,但她肚子里怎么说都是徐晧的骨ròu,看徐晧对瑧哥儿的喜欢劲儿,傅容对这个六弟还是挺有好感的,自然盼望他的子嗣康健。
晚宴结束,徐晋抱着瑧哥儿来接她回府。
瑧哥儿还熬不得夜呢,勉qiáng撑到现在,凤眼就睁不开了,乖乖巧巧趴在爹爹肩头,听到娘亲说话回头瞅瞅,撒了一个小娇就又睡了。
上了马车,傅容亲了亲已经睡熟的小家伙。
徐晋稳稳抱着儿子,扭头问她:“今儿个娘宣太医了?”
傅容失笑,摸摸肚子道:“也想快点知道是不是双胎呢。”
马车里点着灯,她低头浅笑,娇媚温柔。徐晋握住妻子的手,暗暗祈求老天爷真想一起送俩孩子的话,最好送他俩儿子吧,一儿一女也行,别是俩女儿就好。
当然,一定要让她跟孩子都好好的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~
重阳将近,最适合登高望远,往年这时节,国子监西山书院的学子们都会结伴出游,今年大多都在埋头准备即将到来的秋试了。林韶棠也不例外,坐在书房闷头读书,傅宝偷偷见过他一次,见青梅竹马的表哥读书读瘦了,就想在秋试开场之前,亲自去永泰寺为林韶棠上香求高中。
不想自己去,傅宝跑到东院撺掇傅宣一起。
傅宣太了解她了,都不用婉拒的,傅宝才表明来意,她便一口拒绝,不留转圜余地。
倒不是不想陪傅宝,而是自从开chūn被吴白起抬了一路,傅宣有心提防他,这一年越发不爱出门了,出门肯定是随母亲一起去看两个姐姐的。眼下傅宝邀她去永泰寺,去她撞见吴白起两次的地方,傅宣心有余悸,坚持不松口。
傅宝搬出她即将出嫁的事实,想打姐妹qíng分牌,可惜这招去年元宵用过了,这次就没管用。
姐妹俩相持不下呢,乔氏过来了。
傅宝撒娇地抱住她胳膊:“二婶,你帮我劝劝六妹妹吧,如今我在家,出门总记着带上她,下个月我,我嫁人了,她这样闷在屋里,伯母您就不担心吗?”
乔氏呵呵笑:“一点都不担心,你六妹妹打小就这样,只要屋里有书有笔墨纸砚,她就能一个月不出屋门,我早就习惯了。再说我们宣宣这样多乖啊,不用我费心的,不像她四姐姐,都快嫁人了还一副小孩子脾气呢。”
她这样说,傅宣抿唇笑了,傅宝嘟嘴耍赖。
不过乔氏马上又对傅宣道:“既然你大伯母跟四姐姐要去上香,明日咱们也去吧,给你三姐姐求道平安符。”
女儿肚子越发大了,瞧着确实有双生之相,乔氏高兴又不安,一胎生俩感qíng好,可是风险也大啊,就她听说过的,母子平安的真不多。
三姐姐……
想到傅容的肚子,母亲说过的担心之话,傅宣犹豫片刻点头应了。
傅宝高兴地抱住她,傅宣皱眉推开。
约定好了出发时刻,次日两房人一起出了门。
到了永泰寺山脚,照旧要由轿夫抬上去。
透过帷帽面纱,傅宣认真辨认自己的两个轿夫,确定不是那人后,安心坐了上去,青竹跟在软轿旁边守着她。熟悉的山路,熟悉的风景,只是秋风比chūn风凉,心也没有上次那样紧张了,青竹悄悄打量自家姑娘,不知姑娘心中是何感想。
傅宣没什么感想,就盼望吴白起上次只是随口说说戏弄她的,盼着半年过去,他已经找到了新的兴趣,别再来打扰她。
上完香去求签,无论科举还是生子,都是大吉。
林氏乔氏心qíng好了,就想去逛逛寺院,傅宝欣然陪同,傅宣心里也是喜欢这满山秋色的,只是她还记得那次跟姐姐一起赏枫叶时吴白起就跟在后头,顿时没了游兴,领着青竹回客房休息了。
那边乔氏三人游园赏景,在jú园偶遇薛夫人,薛荣薛茂兄弟俩就跟在她身旁。
转弯遇上,想避开都来不及。
薛夫人笑着先打招呼,薛荣兄弟也客气地行礼喊伯母。
乔氏笑容和善地与之寒暄。
分开后,傅宝回头看看,困惑地问乔氏:“二婶,我看薛公子人不错啊,怎么……”
“什么叫他人不错?”林氏低声斥责道,“马上就要出嫁了,说话还这么口没遮拦,你要是有宣宣的三分懂事,我也放心了。”
傅宝悻悻地缩了缩肩膀。
乔氏熟悉这个侄女的xing子,没放在心上,柔声解释道:“我瞧着薛公子人也不错,只是你六妹妹不喜欢,我跟你二叔也没办法。唉,哪那么容易遇到合适的啊,所以阿宝嫁过去后要温柔体贴点,好好跟韶棠过日子,别叫你娘担心。”
婶母声音柔柔的,比亲娘说话好听多了,傅宝乖乖点头,看得林氏摇头苦笑。
中午在永泰寺用过斋饭,歇息片刻消了食,一行人打道回府。
乔氏林氏同乘一辆,傅宝傅宣姐妹俩坐在后面,车前车后都有丫鬟婆子守着,护卫们跟在外围。
走到当初傅容徐晋遭遇埋伏的那段山路时,后面的马不知为何受了惊吓,前蹄高抬,直接将毫无准备的车夫掀了下去,跟着疯了一般朝前疾奔而去,转瞬就将乔氏二人的马车抛在了后头。
乔氏林氏都吓飞了魂,回神后声嘶力竭地喊人去救女儿。
然护卫们都步行跟在马车旁边,哪里跑得过惊马?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马车颠簸着从官道拐了下去,眼睁睁看着一道身影被甩了下来,红衣白裙,不是傅宝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