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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清这才松了口气道:“回皇上话儿,做法极简单,就是把香菇,胡萝卜洗净切成细末,火腿也切成细末,葱姜切碎,连同ròu沫jī蛋放在一起,加入适量盐香油备用,白菜用开水烫了,把刚的这些包在菜里,上锅蒸一刻钟就成了“

皇上笑道:“果真简单。”

老太君道:“皇上不知,这丫头心儿灵着呢,手又巧,想出的菜虽简单,却极对我这老婆子的脾胃,加上又通医理,给她调理的我这身子骨健朗多了呢。”

皇上点点头:“倒是孝心可嘉,海寿记得赏这丫头。”

怀清这才躬身退了出来,不一会儿海寿端出个托盘来笑道:“怀清姑娘这是万岁爷赏你的。”

怀清又跪下谢了恩方接在手里,也是个荷包,怀清正琢磨是不是皇家人都喜欢给人荷包的时候,忽听一个人叫她:“怀清姑娘。”

怀清回头,见是可喜,刚在里头,虽没敢抬头可也瞄见了,几位皇子都在,别人她不认识,四皇子慕容昰跟慕容曦她是认识的,慕容曦还冲她眨了眨眼呢,慕容昰却还是那个面瘫德行,不想可喜却叫住了自己。

怀清这会儿再想装糊涂,自是不能了,好在不用面对四皇子,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,可喜把手里的荷包递给她道:“这是我们爷给姑娘的。”

怀清一愣,没伸手接只道:“无功不受禄,怎好要木公子的东西。”可喜忍不住在心里翻个白眼,心说,我们家爷送出来了,你不收也得收,想着直接塞给她跑了。

怀清也不可能追过去,看着手里的荷包发了半天呆,琢磨自己到底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啊,都上赶着给自己东西,啥意思啊这是,莫非真看上自己了,不能吧,怀清低头看了看自己,就这副发育不良的样儿,稍微正常的点儿的男人,都不可能看上自己这样儿的豆芽菜。

倒是皇上跟老太君还真是亲,刚才那意思,瞧着真跟母子差不多了,皇上起驾回宫之后,怀清方进来,老太君看着她心里甚为满意,这丫头到底给自己长脸了,这份荣rǔ不惊的稳当劲儿,着实难得,论起来,瑶儿都远远不及呢。

到晚上回了屋,等若瑶睡下,怀清才披了衣裳出来,在外屋点亮灯,把那三个荷包拿出来放在炕桌上,最左边的是皇上赏的,怀清打开,从里头倒出来几个金锭子,有玫瑰花儿的,也有小动物的,可爱jīng致,想来是特意做来赏给晚辈压岁的东西,怀清装回去。

第二个是六皇子给的,怀清打开,咕噜噜滚出几颗猫眼儿的珠子,个个都有龙眼大,怀清拿起一颗看了看,这一颗估摸就能值不少钱,这几颗算下来,真是一笔巨款,这厮还真有钱。

把珠子装起来,对着第三个荷包相了半天面,慕容曦给她东西,怀清还不觉得多奇怪,毕竟他在自己家住了那么些天,早混熟了,不是身份所限,勉qiáng也算个朋友,可四皇子慕容昰,跟自己有屁gān系啊,真要说,就是自己从他哪儿讹了五百两银子,再有,就是跟他去冀州府那几天。

怀清仔细回想了一下,都快想不起来两人说过什么了,怀清觉得,自己跟慕容昰完全就是两不相gān的陌生人,可这个陌生人却给了自己这个。

怀清打开荷包,倒出来一枚小印,材质是寿山石,莹润细腻,印纽是一朵梅花,雕刻的极为jīng细,栩栩如生,怀清拿起来对着灯光细看,却是一个清字,只不过这个清字怎么瞅着这么眼熟呢,貌似是自己的笔体,这怎么可能……

正想着忽听外头敲门声大作,怀清急忙把印章收起来,外头婆子已经进来了:“怀清姑娘,定南侯府的夫人来了,说请姑娘去护国公府走一趟,十万火急呢。”

护国公府?怀清愣了一下,想来若不是急症,这深更半夜的,侯府夫人绝不会来找自己,有道是救人如救火,忙叫甘糙拿药箱。

若瑶也给惊醒了,披了衣裳起来问:“大半夜的,出了什么事儿?”

怀清道:“有个急症的病人,姐姐先睡,我去去就回。”

☆、第47章

车把式手里的鞭子狠狠甩在马背上,啪的一声脆响,马儿吃痛奋力往前跑了起来,速度太快,以至于车里的怀清跟定南侯夫人,扶住车壁才能稳住身形,可见事qíng紧急。

早上怀清跟着老太君进京的时候,便开始落小雪,到了这会儿也不算太大,却也是一地雪光,雪光从摇曳的窗帘间照进来,落在定南候夫人的脸上,白的几无人色,她的两手握在一起不时搓动着,可见心内焦急万分。

护国公府府?怀清真没想到,有一天自己会跟护国公扯上gān系,怀清对这位护国公的认识,还是来自许克善,都说许克善曾是护国公征北平乱的老部下,有了这个靠山,许克善才如此嚣张跋扈,连朝廷的税银都敢劫,而自己的哥哥可是扳倒许克善的人,莫非……

想着这些,怀清不免犯嘀咕,仿佛知道她的顾虑,沉默半晌儿的定南侯夫人开口道:“怀清姑娘不要多想,国公爷虽有些护犊子,却也分的清是非,不就平白无故就冤枉人。”

她这般说怀清才略放了心:“敢问夫人是何人病了,什么急症可知道?怎劳动夫人跑这一趟?”

定南候夫人道:“想必怀清姑娘不知,护国公府的长媳正是我的亲妹子。”说着长叹了口气:“我这个妹子的命苦,十四年前倒是得了一个小子,可谁想,刚出满月就夭折了,险些把我妹子坑死,后来这十几年里也没见有孕,便也冷了心,谁知去年却有了喜,我妹子可都三十有四了,太医说这般年纪,恐要难产,若想确保无虞,落胎是上选,想我妹子盼了这么些年,哪里舍得,况,护国公府长房这一枝儿,还没个承继香火的呢,后诊出男胎,更不会落胎,小心谨慎的养胎,昨儿过了晌午,开始闹肚子疼,一直到今儿半夜还没生下来,只怕有个万一,忽想起去年梦雪难产,便是姑娘出手救了一命,这才请姑娘过去瞧瞧,姑娘千千万万帮着保住她一条命才是。”说着眼泪落了下来。

怀清愣了愣,之前在叶府看见这位夫人,虽也有说有笑,却属高冷型,仿佛跟谁都隔着一层似的,疏离之外有股子淡淡的忧郁之态,而今晚的定南侯夫人,却真qíng流露,诚挚感人怀清都能感觉到,她那种救妹的急迫心qíng,这才是亲qíng,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呢。

不过,她家也够厉害的,两个女儿一个嫁进护国公府当长房儿媳妇儿,一个嫁进了定南侯府,都是响当当的世家大族,这两桩本该人人羡慕的婚事,瞧这意思却都不算顺畅,可见门当户对也不见得就是好事,想着不禁令人喟叹。

马车很快就到了护国公府,怀清跟着定南侯夫人进了门,沿着抄手游廊一路疾奔到内宅,刚进院,便见廊下站满了丫头婆子,从院子到屋里俱都是灯火通明,怀清不禁想起了去年叶夫人生产的时候,心道古代的女人还真是不好混,生个孩子就可能丢了小命,想想怀清都觉毛骨悚然,琢磨自己是不是考虑当一辈子老姑娘得了,赶明儿自己要是也难产,怎么办,自己能救别人可救不了自己,真要是因为生孩子丢了小命,还不冤枉死。

跟着定南侯夫人,刚到门边儿还没进去呢,便听里头一声婴儿啼哭,虽哭声听着有些羸弱,到底生出来了。

定南侯夫人一松气,忽听里头道:“不,不好了,夫人没气儿了。”

定南侯夫人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几晃,怀清急忙扶住她,一转手把她jiāo给甘糙,抬脚进了屋,怀清进来略扫了一圈,一个都不认识,怀清刚想往里走,婆子急忙拦住道:“里头可是产房,你一个姑娘家的往里闯什么?对了,你是谁啊?怎么进来的?莫不是受了指使,想趁乱来害我们夫人?”

一句话可炸了锅,瞬间围过来好几个婆子,人人横眉立目苦大仇深,都用一种防备的目光瞪着她。

怀清无奈的道:“我是大夫,来给夫人瞧病的。”

“大夫?一个小丫头,谁信啊……”这儿正闹着,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:“你是张姑娘。”

是王泰丰,几个婆子一见王太医认识,便知错了,哗啦一下都闪到一边,怀清也顾不上跟这些人理论,看向王泰丰。

王泰丰摇摇头:“孩子是生下了,夫人恐怕……”

怀清琢磨,就算大出血也不能这么快就没气了吧,掀开帘子进去了,大约因为王泰丰刚瞧了脉,chuáng上的帐子遮的严严实实,怀清几步到了帐子跟前,撩开chuáng帐,一手摸着产妇的脉,另一手去探她的心口。

脉的确没了,可心口仍有些温热,怀清看向chuáng边大哭的婆子道:“别哭了,你家夫人还有救呢,速去告诉你们家老爷,寻二十斤红花来,许能救夫人的命。”

那婆子一听有救,立马住了声,踉踉跄跄奔了出去,到了赫连鸿跟前跪下道:“小公爷里头那位姑娘说了,只要二十年斤红花便能救活夫人。”

赫连鸿不免有些犹豫的看向王泰丰:“王太医这……”

王泰丰点点头道:“救人如救火,不若一试。”

赫连鸿这才道:“速去庆福堂买红花来。”

不多时两麻袋红花就搬进了院子,定南侯夫人也缓过来了,一听怀清说有救,立马定了定神,把怀清的来历跟妹夫略说了说。

赫连鸿心里仍不信怀清能救活妻子,明明刚才他亲眼所见,妻子咽了气,王泰丰也说脉无生机,怎还能活过来,心里却也存了一丝希望,毕竟夫妻多年,若这么去了,叫他qíng何以堪,故此,叫底下人都听怀清的吩咐。

怀清让在院子里架上大锅,下填炭火,放了红花下去煮沸,以三大木桶盛了热汤抬进产房,又叫取窗格敷于其上,两个婆子再把产妇放在窗格上,以红花的热气熏蒸,待汤的温度下来,就让人从院中再取热汤更换。

如此约一刻钟时候,忽听旁边的婆子惊呼:“动了,动了,夫人的指头动了,老奴刚瞧得真真儿的,夫人活了,活了……”

怀清伸手号了号脉,叫继续熬红花,更换热汤,一直折腾到天大亮,产妇方嗯一声苏醒过来,怀清上前再号脉,血气运行,脉现生机,不禁松了口气,叫人把产妇抬回chuáng上收拾,这一番折腾,只觉头晕目眩,勉qiáng出了产房,却一跤栽在了地上。

甘糙吓坏了:“姑娘,姑娘,您这是怎么了?”

赫连鸿急忙让婆子把怀清扶到榻上,王泰丰上前瞧了瞧脉道:“不妨事,只是力竭所致,想那红花最是活血,她一个小姑娘家在里头待了一晚上,自然受不得,寻个屋子让她睡会儿便好。”赫连鸿忙叫人扶怀清去客居休息。